
演员刘之冰最近谈到春晚有这么几句话,给了我较大震撼。
“00年后基本没发现特别值得称赞的春晚作品了。你们没看到更好的。现在的手段越来越先进,形式却越来越空洞了”。
在刘之冰看来,过去的春晚节目好在是扎根生活的,所以人民群众喜欢。
这个观察确实很值得思考,当然刘之冰也没说透。我从艺术创作的角度谈一下我的看法。
其实这也不仅仅是春晚的问题,其它创作形式也有这个情况。
为什么过去的作品更容易成为经典呢?难道是那些天才都是密集地活在过去?这种讲法对于当前创作者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在文学圈,人们时常怀念上世纪20年代巴黎“黄金年代”,伍迪艾伦把这种情绪搬上荧幕。放在国内,对应上世纪80年代。那个时候似乎特别容易出大诗人,大作家。即便是今天,常年盘踞文坛主战线的50后作家,他们每出一本书,还是很快被安排到书店畅销位置上。莫言,余华这些人们耳熟能详的作者,甚至都携手走上综艺。“莫言回应与余华史铁生偷瓜梗”这种话题也上过微博热搜,简直是明星的待遇,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数一数我们熟悉的国内诗人,倘若没有读诗的习惯,一个巴掌基本够用,说来说去还是北岛、孤城、海子那些。现在在写诗的,却很少得到人们的瞩目。
这当然跟注意力的匮乏相关,不说远的,上世纪九十年代,电视机也才刚刚普及,智能手机更无法想象,人民群众能够获取的娱乐,似乎就是看书,听磁带,听收音机。“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现在可选择的精神生活多了,短视频,王者荣耀,三分钟能带你看一部电影,十分钟能带你学会某电脑技术,应接不暇,时间慢慢就不够用了。传统的表演形式,自然就会受到挑战。
今年春晚我没看,据说是相声小品少了,歌舞类的多了。一定程度上就是跟观众的注意力有关。而我们现在也没有赵本山那样可以把观众注意力从头调到尾的大师了,自然就比较尴尬。歌舞类就没这个问题,只要够酷炫,那就有注意力,就有传播度。
这些说的是受众层面的问题。
还有创作层面的。我看了罗永浩与音乐人张玮玮(唱《米店》的那位)聊的那期,有一个点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张玮玮在成长阶段,他是有充裕的时间来磨炼自己的手艺的,而且不用太焦虑钱的问题。理由很简单,当年去北京玩音乐的都没什么钱,唱一晚上一两百,大家都这个样,互相之间就没有攀比,没有竞争,不会出现昨天大家还在一个酒吧唱歌,第二天就有人就去买房的情况。
如果听说买房的那哥们是靠写了首用“裁缝”手艺速成出来的短视频神曲赚到的大钱,别的创作者就很难保持定力了,谁还吭哧吭哧一天练两小时琴?
别的创作形式也是这个问题,有相声演员,小品演员去参加综艺,很快就鲤鱼跃龙门了,成大明星了,赚到大钱了,别的演员还愿意甘坐冷板凳吗?即便愿意坐冷板凳,难道深夜也不会想吗?即便自己能沉得住气,老婆孩子难道不会在耳边念吗?
以上是我从创作者和受众两个层面对刘之冰之问的回应,说的浅了,还请谅解。



